寶路

文随便看,你们能看我很高兴。



μ'sic forever !

【BIBIX希】处刑

旧文新写骗个更。

主绘希,非HE,无希视角。

结尾希妮姬希有,不喜勿入。

暴露作者实际是all希推的事实

尝试了一下循环往复的表达觉得好有意思wwww

 

 

 

绘里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重逢会是这样面貌悬殊。 

她知道自己的脸上或许已经出现皱纹,手足或许不如当年灵便,发色可能会黯淡无光——这一切她都认为是命定的,命运设定衰老这个公式,是为了让故事翻页后,再也没有力气去懊悔。

她接受命运,接受婚姻,甚至接受一切奉献家庭的不公,她用匍匐前进的辛劳去书写自己对剧情的理解。

她觉得冥冥中有些力量是自己所不力去逆转的,即使两个人站在一起,爱情本身也没有一丝力量,能保护她不被亲人抛弃,被信仰反噬,被淹死在大多数人的指责里。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抗争也会让人熠熠发光。

她特意挽起形状别致的发髻,选出不高调却也不暗哑的粉底,她提前挑拣衣装——尽管出门前还换了一套,短裙变成长裙,淡紫换成银灰,不失端庄又避免浮华的中肯选择。

但她还是觉得无法在大家面前落坐得优雅好看。

无论怎么遮掩,她都觉得岁月的灰尘留在自己的身上,掸拭不去。主妇所熟练的一切洗烫都没法让肌肤复原,熏蒸的油烟好像也不能被昂贵的香水掩盖。

那个人,却仍旧举止有如少女,连笑容都是纯净得像透过校园方窗的阳光。

 

分手之后她与那人约定彼此断绝一切联系。

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习惯默默去接受她的安排,从接受告白到接受分开,甚至对于爱恋遗物的分配,都不曾质疑地、一丝不苟地服从到底。

东条好像给了她一个错觉,一个关于她永远会无声地接受命运的错觉。

但最终却没有。

很久之后绘里才明白过来,那些自己总是念念在嘴边的、关于未来是已经被决定好的想法,东条从来没有乐意去接受过。

等意识到这一切时已经太迟了。

她觉得自己在东条面前变得莫名地理亏。

于是单方面地取消了关注,单方面地回到家人身边,单方面地再开始了新的感情——很难去定义算不算重新开始,但她毕竟毫无选择地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明明已经名义上一刀两断,却又几乎从不间断地通过社交网络,进行着对东条的秘密偷窥。

她说服自己,只是担心过分温柔的前任会不会消沉,是否还过得一切平安,但阴微的心思里却是在等待着一场暴雨。

好像不在那温暖动人的身上下一场倾盆大雨,她就找不到存在过的痕迹一样。

既等待着解放,又期待着毁灭,在这样的撕扯里度过夜晚,然后若无其事般迎来早晨。

——但是东条没有。

最后这份失落转为愤恨,又从愤恨匆匆几年,变成更深更深的失落。

她觉得分手那天的事情,仿佛变成了记忆的一个重锤,每当一想起来,就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拖陷进去,只剩下心在不断下降下降。

她觉得东条已经没有相爱时的温柔,又或者已经失去了对她的种种特殊照顾。她甚至觉得对方是刻意地活得潇洒,没有打算给她一个痛快的解放。

她好像已经被遗忘了——明明是自己单方面地决定远走高飞,却反而落得像被抛弃、被放逐、被推上了柴垛上的十字架。

 

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受这个邀请。

东条办了一个小型的私人作品展。

这里的每一幅绘里都看过,甚至连配字都很清楚。

东条是个慷慨的人,她的社交账户分享自己的一切作品,几乎不去收费。每次在枕边人沉沉入睡之后,绘里都会熟练地重新搜索那个账户,然后等待进度条慢慢释放——她会有种走在时间阶梯的感觉,有时候她会因为太刺眼而闭目一阵,再睁开眼时,恋人的经历就会出现在目,那瞬间她感谢科技多于上帝,因为她的天父不曾许诺过时光倒流,而只赐予形同陌路。

她明明比周围这些人更加清楚东条的过去和现在。

但她却只能和他们一样指指点点,走走停停。

你们清楚这是哪一方天空吗,这方阳光照耀过谁的发顶吗,我清楚。你们清楚这是哪一条河,这条河洗涤谁的尘沙吗,我清楚。

我甚至还清楚原本与她同行的人会是我。

绘里忍着泪,忍着泪不去划花了妆容,忍着会划花妆容的泪带来的抽噎的感觉。

走上教堂红毯那一刻东条微笑地祝贺了她,她觉得应该结束了,也以为自己可以不那么耿耿于怀了,那人的笑再温柔再温暖那都是没有用的,她原本已经很明白了。

因为明白才会退缩,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令人害怕的未来已经到来了,自己却没有侥幸逃生的解脱。

反而是看到那些执迷不悔的少女们成熟也历经风霜,而临阵退缩的自己,只有残破的十指和日日复日日的越来越无法抽离的窒息感。

她恍然被小高台上的灯光晃花了眼。

  

东条没有上去那里说话。只有她的助手介绍了一些事宜,感谢来宾。

矢泽解释道,展会本来就是东条自己筹办,光临的都是多年合作的朋友,虚礼反而显得生疏。

——绘里以为她从前总是注视着舞台,起码是有些迷恋站在那上面的感觉的。

他们站在远远的一角,等待着结束后的小聚。

东条仍旧一一和参观的人们握手交谈,只是婉拒了合照。那是今天绘里第一次放肆地注视着她。她的脸上带着点忙碌的潮红,低垂的眼角还是好脾气地掩在刘海内。绘里从不知道三十岁的女人仍然可以美丽如斯,又或者说,岁月它只改变了自己的年纪,却把那个人遗漏了在那一年。

又或者根本不是容貌年轻与否的问题。

绘里的思路断了,又默然好一会。

是那双依然笑意温和的眼睛。辗转流动的神采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老态。

绘里忽然觉得累了。她发现自己不仅不是东条身边可以走下去的同伴,甚至连为她鼓掌喝彩的心情都没有。

她最开始是在等待暴雨,现在则需要焚烧的烈焰。

“闪闪发光,是吧?”

那年娇小可爱的校园偶像也终于褪去了可爱的伪装,露出原本就咄咄逼人的锐利的一面来。

绘里恍惚看见了那迟到了十年的行刑人,她穿越时光而来,打算带给自己痛苦,也带给自己超脱。

“你那时拥有的,是一座谁也夺不去的宝藏。”

那鲜红的眸子里是多少年来被蒙蔽了的锋芒,她从来不知道矢泽的话锋会如此犀利而无法躲避。

她记起了那时在天台上,他们的三人小队,团团围着希,像对待公主般地竞赛想要得到垂青,那时这两人就不曾想要因为她是对手而退却相让。

是的,只有她绚濑绘里一个人拥有了这宝藏,抛弃了这宝藏,埋葬了这宝藏。

她想象着一切可以封入胶箱,分开了的恋情才能百世流芳。

矢泽看着东条身边多了一个红发身影,然后匆匆也往那边赶。走出数步,她又忽然回头。

“我们谁也不会代替希去惩罚你。”

“看着她的幸福吧。永远。”

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所祈求的大雨倾盆而下,打湿了没有点燃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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