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路

梦。



μ'sic forever !

【内森】不眠人 续

我明明是为了开车才写后续的,怎么变成了奇怪的走向?

没办法了……各位保留车票,有缘番外再见吧wwwww




——内田桑……对“与恋人异地”,是怎么看的呢?

——虽然还没有恋人,但这种情况……恕我拒绝哦。

我到底,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问题呢。

 

“mimo……三森!”

带着鸭舌帽的酒吧老板终于叹了口气,难得地放下了掌机,伸手去稳住了自己走神的店员手中的冰桶,好歹避免了给来店的熟客一次冰桶挑战。

“诶!”三森回过神来,正好对上小前辈黑框平光镜后关切的眼神,脸上一热,“对不起……”

南条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从冰桶里夹出里面的啤酒启开放到面前正在做鬼脸的可爱的女客人面前,然后拍拍三森的后背。

“所以说,现在为什么不去车站了?”

 

三森有个在电台上班的憧憬对象,这是酒吧都知道的事实。这件事原本尚称得上是个秘密,除了偷看过三森总是插在牛仔裤口袋的小本子的老板,大家只知道这个工作认真为人开朗的大学生总是在十二点跑到外面去,十多分钟就会回来。

但从初夏的某一日,电台的那位主播来到店里拜访开始,大家就从三森的眼神里看懂了一切。这里的大家,不仅包括了酒吧里里外外不八卦会死的同事们、老板桑,还包括了今日很喜欢找借口跑来蹭老板游戏机的某便利店店员。

在那位穿着轻飘飘的白色裙子、留着轻飘飘的亚麻色长直发、整个人带着轻飘飘的光晕的女孩子走进店里,用细嫩的声音问了一句“请问三森玲子桑在吗”、三森从酒架后飞奔出来迎接之后,大家就自动自觉地一起聚到了小个子老板习惯隐藏起来打游戏的收银台后的阴影里,沉默地睁大着因为好奇而显得闪闪发光的眼睛。

然后,兴奋得恨不得凑到二人座位前面安窃听器的大家又一起在三森静静地看着对方就变得红起来的脸颊里读懂了这个简单又温暖的剧情。

 

往后的日子里,这个秘密就只有三森桑觉得还是一个秘密了。

不过,尽管她是这么纯良又认真地觉得自己有默默单恋的必要,她还是能从大家忽然变得热情起来的态度觉得有什么在变化。例如,在她每次怀着歉意准备出去接内田小姐下班的时候,总有同事走来说“加油”“好好表现”之类的话。在经过便利店的时候,里面无论是小可爱还是高个子值班,都会对玻璃门外的自己比个拇指——

难不成,大家都知道了自己是个追星族?陡然紧张起来的三森不自觉地捏紧了自己的耳机。

为此,南条桑痛心地向大家宣布了一个重要的事实。

三森桑,恐怕恋爱智商(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不会超过幼稚园水平。

所以大家抱着不能让可怜的晚辈第一份感情无疾而终的好意,在对待内田小姐的事情上比三森本人还要敏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你跟内田小姐……怎么了?”南条无视面前的客人嘟着嘴不高兴的样子,把三森拉回吧台。

“她……”三森张张嘴,虽然没有顺利说出下面的句子,但心情却很明确地展现在紧紧拧起的眉峰上。

她原来的眼圈有这么严重吗?没等南条再开口,三森就用一个表情意义上的笑打断了对话。“小楠在叫你……我这边,没有什么事情的。”

“如果、”南条被三森双手扶着肩膀推出吧台的时候,仍然不放心地说,“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要跟我们说。”

“好啦好啦。我一定会的。”

 

在一个月之前,三森收到了一所声优事务所的邀请。这封信就像坠入悬崖的石子,直到听见了回响之后,三森才真正相信这么久的努力原来是会有所回报的。

相对地,她迟早要面对的,抉择的时刻也随着这封简短的邀请信而仓促来临了。除了面对学业的、面对家人的,现在的三森要挂念的事情又多了一件,而且绝不比前二者简单。

她知道原本只作为“忠实听众”的自己,是没有权利自作主张地把影响自己人生的压力加在内田身上的,但她又不甘心。

自然会不甘心啊!

她花了半年时间才成为内田常挂在嘴边的一个听众,又花了好几个月让内田接受自己每夜的接送。最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用“三森铃子”而不是“鹈鹕桑”的名义成为了朋友,终于不必再通过电台、在每天短短的一个小时内拼命按手机,而是可以自然地每天把对方送上末班车后再发去问候是否安全到家的短信——还能收到主播回复的专属她一个人的道谢和晚安。

尽管看起来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一步,也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发展了。她其实并不是贪心的人,但某些东西一旦已经拥有了,要舍弃就从来不会容易。当换了地方,她自然也可以继续做她的听众,每天仍然能听见她的声音,幸运的话仓促地聊上一点限定话题,但显然地,她再也没有借口每天和内田见面了。

即使每天只有十五分钟,即使只是这么一段从电台门口到车站的距离,她也无法割舍。

 

事情就这么一直拖着。然而三森很清楚,她的时间不会很多了。

回复的最后限期就在月底。

自己来到东京的理由、一直以来的梦想就在面前对自己挥手,要是两年前的自己,一定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未来的大门已经敞开了,而自己居然在门外踌躇不前。

她怀着最后的一点希望,在内田每周的提问环节里,问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

——内田桑,对异地的情侣是怎么看的呢?你能忍受恋人不在身边吗?

然后她也得到了内田的回答。

这是三森第一次,没有听完内田的整个节目,就摘掉了耳机。因为她害怕满溢出来的泪水会沾湿缠得密密麻麻的耳机线。

 

最后一个星期,她的宿舍没有续住,学校方面,也提交了休学的相关申请。父母听了她的决定之后,表示他们可以支持她弃学追梦的想法,但相对地,三森必须早日独立,如果事业失败,也必须好好地回家接受再入学的安排。

对此,三森也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她其实是个立场坚定的人,早在大学的时候,她就敢偷偷兼职学习配音,成为声优的梦想从未改变过。

让她犹豫的事情明明不多。

她又长长地深呼吸了一次。今天她来到门前的时间有点过早了,因为酒吧的兼职也已经请辞了,她不需要再偷跑出来。其实她已经有了内田的联系方式,原本可以好好地约她出来,好好地告别,但她还是选择了在这里。

这样的话,如果是这么短的路程的话,即使被拒绝,也只不过是一转眼的事,对吧。

大概是初秋了,夜里的风也渐渐地大了起来,带着些许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在路灯下,她再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攥紧了自己手中的礼物袋——作为最后的纪念,她想着。

 

“那么,感谢大家今天也陪伴我到了这个时候。晚安。”

内田静静地把播音键推到了关闭的位置。今天也有不少听众来信,然而令她难以应付的是那些直白地问出“最近没有看见鹈鹕桑”的信件。

“大概是,有什么忙着的事情吧。”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回应着大家,还是在回应着自己。

 

她每周都会回答很多问题,她也知道有一撮人会一点不落地在听着。多数时候,她会随着自己的心意——大部分问题在回答的时候就是“内田彩”的想法,对自己的影响力没有自知。这就是内田彩独特的魅力,她也一直认为这样是最好的。

她在这个小小的电台,主持着这个并不算很热门的频道,不会勉强自己去迎合大众。

但直到认识了三森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听众里面,有这么用心地倾听过的人们——自己的话语曾经深深地烙印进某些人的心里,有些话甚至影响过他们的生活。

她开始一点点地回忆,到底自己曾经说过什么,会让鹈鹕桑和三森同时都选择了消失。

知道关机的一瞬间,某些时刻像燧石一样擦过她的脑海——她忽然想起来了,那一条来信,和自己的决绝的回答。

几乎是马上作出了决定、她对推门进来准备关闭设备结束工作的同事做了个手势,然后又急急地把播音键推开。

“对不起……我又回来了,因为有不得不说的事情,无论如何也希望那个人能听见……”

 

三森愣在了铁门门前,她的礼物盒咚地砸在了自己的脚边,连保卫室的门卫大叔也伸了脑袋出来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在上周的时候,鹈鹕桑曾经问我,如果恋人不在身边会怎么样。那时……我很仓促就回应了。”

内田清清嗓子,把发痒的感觉压了下去,又专注起来,“在这里,我要向鹈鹕桑,也向一直支持着我的大家道歉,我没有考虑到在恋情之中的人们的心情,只是自私地觉得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接受不了。”

“但最近,我大概已经感受到了这样的牵挂的滋味了。我开始觉得如果仅仅因为不在同一个地方就拒绝一份感情是错的,因为比起无法见面,失去更加不可忍受。”

“所以,虽然可能已经错过了,但我还是想在这里道歉,并修改给鹈鹕桑的回答也是给我自己的回答:

如果面前真的是对的人,请一定一定不要轻易放弃。希望大家也有着那样的决心,也希望,能够分一点勇气给我。”

“以上,内田彩的深夜电台结束,感谢大家,再次,晚安。”

内田再次关闭了播音键,然后向等待的同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往外走的时候,她拿出了手机,急匆匆地按下了一直保存在最前面、却没有真正拨出过的号码——指尖的动作因为慌张而显得笨拙,就像害怕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勇气随时会消失一样。

 

三森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控制不住了,心脏的搏击清晰地回响在耳膜里。她再次检查手中的袋子有没有摔坏,丝毫不记得自己就在这几分钟里查看了不下十次。

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感觉等待内田从那幢大楼里走出来是那么地令人心焦——既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是一种微妙地介于两者之间的情感,热烈地、躁动地、几乎要让她觉得紧张得要烧起来。

她要跟她说些什么呢?

在十五分钟之前,她曾经想着要把自己的感情深深地埋藏起来。

在十分钟之前,她得知内田竟然有了“非常牵挂的人”。

在五分钟之前,就在节目刚刚结束的时候,她的手机收进了一条短信——她的主播在她消失的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向她发问。

——“你已经休息了吗?非常抱歉……但我想见你,请务必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三森几乎不记得自己用颤抖的手输入了什么回答。

可能很长很长,长得能说清自己那些快要把自己压垮的、无论对谁来说都很沉重的心意。

又可能很短很短,短得只有寥寥几个字,或者只是一句。

“我也想见你。”

“我就在你面前。”

 

内田最终是跑着出播音大楼的。她远远地看见了三森那张红通通的、虽然眼底带着憔悴,但乌黑的眼睛闪烁着的脸——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温柔地看着自己的。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到现在才觉察呢?

她轻轻地在心里唾弃着那个内田彩,一边保持着小跑的速度。没有办法,她害怕自己那点勇气一眨眼就被这晚风吹散了。

三森张开双手,紧紧地接住了撞进怀里的,思念得快要使自己窒息的人。

她所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里,南条的酒吧大门上挂着“有事外出”的牌子。店里的老板,好事的店员们,还有夹在其中的穿着便利店制服的两个年轻女孩儿,都紧紧地挤在一起,躲在马路对面的路灯背后。

“终于!”

“小楠你声音太大了!”

“行了吧老板……他们才不会在意呢……等……!”
“小孩子不能看……唔!!!你敢咬我!”

“放开我南条爱乃……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说……为什么……彩开始接受异地恋了?”在回去的车上,三森忽然问道。

她牵着的内田脸色忽然变了。

“你真的要离开?”

“集训也只是一段时间……”三森看着内田的声音都变了,难过得把她的手放到了唇边。“我一定每周都想办法回来。”

“……”担心过后,忽然才意识到,恋人好像是比自己年纪还小上好几岁的辍学生,因为一直接受着照顾,居然在确定关系之后,就不自觉地作出了撒娇一样的举动……内田一瞬间甚至想钻到车底。

“彩……彩?你怎么了?嗓子还是不舒服吗?”三森忽然凑了过来。

“笨蛋、”主播轻轻地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把自己塞进了年下恋人的怀里。对于比脸皮厚薄,果然情商堪比幼稚园的人是有先天优势的,她绝望地想。

要带着这个人回家,还要好好地教育一下怎么读懂女朋友的表情——看来今天晚上,又会是难以成眠的一夜呐。

不过,烦恼归烦恼,怀抱里的温暖却胜过一切。车窗外,不夜城的灯火仍然辉煌闪烁。东京的夜幕下,又会有多少属于不眠人的故事呢?

 

 


评论 ( 16 )
热度 ( 185 )

© 寶路 | Powered by LOFTER